魏昭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下子空白一片。
公良至的表情没一点变化,仿佛刚才没说出过什么惊世骇俗之事。
“但、但你……”魏昭的舌头仿佛粘在了牙齿上,动起来格外艰难,“可他,是男的?”
“倘若心之所向都能自制,世间哪来这么多痴男怨女。”公良至笑了笑,“我那师弟为人光明磊落,开朗洒脱,又英俊潇洒,是盖世英雄。即便同为男儿,我亦对他心折。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又可叹造化弄人……”
他叹了口气,说:“我两度爱人,皆无善终,如今已经……”
这声音消失在魏昭耳边。
不仅声音,连公良至的脸一样从魏昭面前消失,他仿佛掉进了深渊,眼前一片漆黑,只有黑雾不断翻腾。他突然看到公良至对他笑,不是礼貌和煦的笑容,而是对情郎的笑容。道袍中伸出两只洁白的胳膊,搂住了魏昭的脖子,而魏昭心平静气地回抱他,仿佛已经这么做了无数次。他突然看到公良曦跑了过来,笑盈盈地喊着:爹爹!
对着他魏昭叫。
魏昭看看公良曦,又看看公良至,他们露出在现实中绝不会有的笑容,一齐甜蜜地看着他。他松开公良至,把小姑娘抱起来,问:“你阿娘是谁?”
“爹爹说什么呢?”曦儿咯咯地笑,说:“阿娘不就在你边上吗?”
魏昭身边站着公良至。
他觉得脑袋一跳一跳地痛,像有一把筷子在他脑袋里搅拌不断,打蛋似的。魏昭仿佛在自己的脑子里往下掉,不停地掉,穿过重重黑雾,眼前忽然一亮。
是一段回忆。
魏昭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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