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看着他的目光,偷偷地,毫无恶意,又无法忽视其存在。他飞速转头,把偷看者抓个正着。
魏昭不习惯这样,他目前收起了黑雾,又觉得变成卫钊的模样掩耳盗铃,索性露出那副真实模样。这倒是不显得心虚了,却让他感到赤luo,尤其是在公良至的目光当中。魏昭感到那么一丝还没被磨空的难堪,他瞪向窥视者,公良至却对他笑笑。
他索性一屁股坐到公良至前,近距离让对方看个够。魏昭现在这张脸出现在普通人面前,可是能媲美白日见鬼的效果。他仍然有一部分面孔有曾经的模样,只是装在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大环境中,反而有种抢了小半块面皮粘上的惊悚感。他对公良至笑出森森白牙,问:“干嘛?”
“我能碰一下吗?”公良至脱口道。
魏昭哑然,不知该嘲笑对方思路奇清还是感到自己被冒犯了,他不说话,公良至兀自上了手。
道士轻轻地摸上魏昭的半张面孔,从相对完好的那半边,顺着裂痕龙鳞摸到伤横累累的另外半边。他的手指放得极轻,到最后如同一片羽毛,如同蝴蝶轻轻落下。公良至反复描摹着他的面颊,神色发怔,柔和得像朵暖烘烘的云。
魏昭想,这场景大概像神女度化修罗。
“摸够没有?”他不自在地说,讥讽道,“被我迷得说不出话了?”
“阿昭向来长得好。”公良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