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天祥被囚系于元军大军,双耳难闻牢外事,对外界消息极为渴求。闻言也不客气,接过张珪递来的邸报与军报,一一观看,只是越看神情越悲凉。
邸报重点是关于厓山之役结束后,元军追击残余宋军的近况。内中提到张世杰、苏刘义部被元军一路追击,损兵折将,穷途末路,庶几将亡。元军正加紧追剿中。
军报则是元将刘自立、陈懿所呈,内容则是关于东岭陈家冲一役战报:“……银屏山聚义三十六匪,泰半授首;乱民三千,尽数诛绝。江氏竖子与数匪首潜逃。大元掩有天下,四海归心,纵有山岳之险亦难匿其踪,谅其难逃罗网。可笑鼠辈起事汹汹,犹叫嚣‘诛陈懿,迎丞相’,足不旋踵便伏诛……”
文天祥手一紧,把军报攥成一团,须发衣袖无风自动。
张珪看在眼里,方才那股憋闷总算消散,心下畅快,笑道:“江风烈嘛,我也听说过此子,素闻其勇毅之名,惜乎未能一晤,唯遣二将代某一会。其父道斋先生忠勇兼备,用兵雄奇,家严也颇称道。所谓虎父无犬子,江风烈在此窘境之下能闹腾出这般动静,也算不差了。刘自立‘鼠辈’之言,太过,太过……”
张珪,就是陈家冲伏击战的真正幕后指挥。
陈懿身为水军千户所千户,刘自立不过一下万户府万户,能指挥他却无法指使他——尤其还要陈懿以自己及全部身家财宝当诱饵。以陈懿之老辣奸滑,却如此心甘情愿的巨大付出,又岂是区区一个南人降将刘自立能做得到的?就算是刘自立自个,也没有权力动用全部军队——他上头还有个达鲁花赤(蒙语“镇守官”)盯着呢,怎可能让一个南人降
第三十六章 【酒从天降】(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