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河北,怕是要一战而定东郡,届时你我也再难相见,难道咱们二人真的无缘吗?”
饶是程立性格刚戾,此时也不免有些感动,以至于苦笑连连:“那将军觉得呢?”
“我不知道。”公孙珣不由摇头。“正如你前日所言,战乱连绵,局势动荡只是刚刚起来,将来的事情谁说的清呢?”
程立也是一声感慨。
话说,公孙珣此言不是虚言,虽然公孙大娘放他出了辽东,多年间他也算是青云直上、屡有所为,在旁人眼里更是当今天下难得的青年倜傥英雄,但于他本人而言,却始终有些随波逐流的感觉。
一来,还是因为汉室的权威和体制依旧强大到让他难以有所作为,换言之,汉室一日不山崩地裂,他一日难伸开手脚……当然了,袁本初和曹孟德这些人也不可能有所为;
二来,从今年的黄巾乱局开始,局势的变化虽然早有预料,可是真的到来以后却又如此势不可挡,所谓大势滔滔难以动摇,在激起了他斗志的同时,却又让他对前途产生了些许深层次的迷茫;
三来,随着他本人越来越强大,公孙珣也是发现了,自家母亲的那个故事虽然很有参考价值,可实际应验起来却又有些雾里观花……想想也是,隔着一千八百年,那个时候的人又怎么能深入了解这个时节的风俗人心呢?
譬如眼前的程立,若是按照母亲故事中的节奏,没理由不接受自己的,但事实上无论是聪明人的待价而沽,还是地域上的隔阂,却都是客观存在且很难逾越的东西。
相应的,还有门第高地、经学流派、门生故吏……这些事情你根本无法回避。
第二十五章 思南忽思北(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