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孟德让我驻守薄县,跟我说了今日设想后,我便知道,自己十之八九难逃一死了!倒是足下,你为何不降啊?”
“任性而已……”李进幽幽一叹,复又将之前说给孙策的言语复述了一遍。“素来为家族所累,以至于被人当做四姓家奴,今日实在是不愿意再行反复了,只想为自己活一回!”
“虚伪!”曹洪闻言反笑。“你这哪里是为自己名声而任性?分明还是在为家族计,只是自己没想明白而已!”
李进一时愕然。
“我问你,你若只存了为个人名声打算,自己单骑赴死便是,为何要带着家族子弟一起来送死?”曹洪冷笑相对。“你莫非是个无耻之人,临死了还要自家子弟陪葬?”
而李退之一时语塞。
“说到底,你这是觉得公孙文琪是个定天下的人,心中情知是最后一遭了,更兼明白对方不会滥杀无辜,所以便将往日顾忌家族存亡之事,变成了为家族生存考量。”坐在地上的曹洪继续望着对方嗤笑以对。“你心中隐隐察觉,天下将大定,而公孙文琪治政,不与旧时相同。偏偏你们李氏为中原第一豪强,跨州连郡,本为新世代所不容。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便是主动降服,可手握数千百战老兵又怎么会不被人忌讳?还有你这个四姓家奴做族长,只怕还会引来读书人与官吏的敌视,徒劳连累全军数万口人!这才渴求族中精锐一战而覆以消敌意,自己轻易一死以安人心!”
李进张口欲驳,却居然无言。
“其实人生于世,如你我这般一生下来便是大族之中,受家族恩德而起,又为家族辛苦算计了一辈子,哪里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又怎么可
第二十九章 出不入兮往不反(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