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涌江流的平原上,一片风平浪静。
突然。
地平面的尽头,出现龙一条滚烫的炙龙,它红得烫眼,和周围的背景格格不入,就像一条谪落凡间的神龙,在秦淮削出的河道中肆掠。
铜河汹涌。
生机烬灭。
秦淮如果倾倒得急,红河就像山谷裂开一般,铜龙亦狂躁几分,铜液飞溅,热气四溢。
有时,铜液飞跃到空中,却稍稍凝固了谢谢,便失去了流畅性,堆积在岸边。
等待着下一朵浪花的堆叠。
一朵一朵浪花,在自然的牵引下,堆积凝固。
浪花上被时间镌刻一道道极为规整的痕迹,有点类似于火山纹,一眼望去,赏心悦目,舒心畅意。
这就是美。
铜液凝固时,短暂的时间差,被铜浪花记录下来,哪怕是一千年后,两千年后,都能看出端倪。
可以推测出秦淮倾倒铜液时的缓急,可以猜测秦淮倾倒铜液时的角度,可以由此明白,秦淮当时所思所想。
王羲之《兰亭序》有云: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文章可以传情。
艺术品也可以达意。
不得不说。
这种创作方式与像失蜡法截然不同,根本不必斤斤计较的刻画每一个细节。
更不用把一切都算计到精微。
只需跟着感觉,手上控制倾倒铜液的快慢,让铜液在寥寥几笔的模范中,绽放属于它自己的那一份流光溢彩、千姿百态。
……
第三百三十二节 林深时见鹿(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