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寂寞,一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悲伤感,就仿佛是个游历人间的看客,大多数时间,都活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对未来已经很少有多余的憧憬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祁连城的大将军了。
看着面前因为吹进来的冷风而变得若隐若现的昏暗火光,他伸着满是老茧,青筋外突的一双手,借着火堆最后的余温取着暖,整个人的思绪,其实已经飘飞了。
这双手,已经握了三十年的刀,站了三十年的岗了。
他对卫国的忠心,日月可鉴,天地可昭,别的不说,就他弟弟这个事,落在谁的身上,能像他一样因为顾全大局而忍下来呢,谁又能说他对卫国不忠心呢?
但是不是正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好欺负,太好说话,所以他们反而担心自己将来一朝得势,就把所有的委屈一并还回去呢?
朝堂之上的弯弯肠子,做人的曲折道理,他都不懂,也不想懂,这一辈子,他已经许给了军队,许给了国家,但亲弟弟的那席话,的确是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我呼延实,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在这里,干着押运官的工作呢?
他真的很郁闷,尤其是在这种无所事事的夜里,就更是如此了。
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是酒。
可他没有,因为行军途中不准饮酒,可是他亲自定下的一条铁则。
突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打破了外面细碎的雨滴声,从帐篷外传了进来。
靴子踩在粘稠的泥地里,发出难听的闷响。
“哒哒!哒哒!”
第一百二十二章 江山代有才人出(上)(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