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行当没落,这是好事啊。不是我们不想改变,而是不能去改变,如果改变,就是执念。”</p>
我说:“什么叫‘如果改变就是执念’啊?这算哪门子歪理!反正不管怎么说,干坐着等死肯定是错的,就算不去改变,至少也应该做点什么。”</p>
二爷笑了笑:“你能这么说,是因为陷得还不够深呐。等你在行当里待久了,见得多了,经历得多了,很多事自然会想明白。”</p>
对于二爷的话,我依然不怎么认同,还是摇了摇头。</p>
在这之后,二爷就拉着我拼起了酒。</p>
我好烟,也好酒,但平时抽得不多,酒量也不怎么样,二爷却是一个天生的大烟囱、酒罐子,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抓着酒杯,烟云和麦芽酒的冰爽一起浸着他的喉咙,让他大呼爽快。</p>
常常是他喝完一大扎酒,我这边才喝几口。</p>
十扎麦芽酒,我只喝了一扎,剩下的全都被二爷一个人清理了,等到桌子周围摆满了空瓶,他才意犹未尽地吐了口气,说道:“过去我问老柴,到底该怎么教徒弟,老柴说,要教的东西太多,但从本质上来说,就是要让你们学会忍让,学会理解,学会牺牲。”</p>
这番话,他像是对我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p>
我问二爷:“老柴是谁?”</p>
二爷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是我的一个朋友。”
第三十一章被跟踪(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