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知道,她能短短数年坐到那个位子,怎么会是性情软弱、容易动摇之人。
周芸秀慢慢抬起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和那些错综复杂的光与影,看向床榻上的青栀。
岁月对她似乎太优渥了,虽然她尚且年轻,但经历了这么多争斗、禁足,还生育了两个孩子,那张面容却一如四年前刚刚进宫时的模样,如画中仙,平日里也不曾听说未央宫飞霜殿里用着什么好东西来保养,也不曾听说青栀对驻颜之术多么看重,须臾之间,周芸秀忽然就明白了,她和青栀的差距,从来就不是什么年纪,也不是什么倾城之貌,而是“心态”。
如果易地而处,是启安想要害死自己和启祯,她一定不愿意再见青栀一面,哪怕见了,也要极尽所能地羞辱她。
可自己想得再清楚明白,再如何体谅青栀的心情,卫启祯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骨血,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能放弃。
“娘娘,嫔妾知道娘娘已对启祯法外开恩,但是启祯尚且年轻,若是真的就这样出嗣圈禁,往后的人生,当真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啊!求娘娘给启祯留一条活路,您深受皇上宠爱,只需一句话,以后,嫔妾愿为您做牛做马,并一门心思,只支持娘娘的五皇子,嫔妾只要这一个机会。”
作为一个母亲,周芸秀确实把自己放低到了尘埃里,本来就有些沧桑的面庞显得既凄楚又可怜,很容易让人生出恻隐之心。
梳月固然心疼自家小姐,是绝不会原谅这对母子的,却也不愿意见到一位慈母为孩子这样奔波低头,说到底,周芸秀并未参与这些事。她不想再多看,只得把头偏去一边,默默地显示出对周芸秀的不欢迎。
第三百零二章:不速(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