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意进一步考教一下连仲韬,便问道:“我听说有晒盐之法,此法不必煎煮,直接以阳光与风吹日晒而得,这样就极大的降低成本,为何盐场不用此法?”
以王君临可怜的化学知识看来,盐本就是溶于水的,海水一干,不就析出一层层的盐了吗?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提出来,是想着盐场煮盐已经有一千多年,这些人天天研究这个,又不是傻子,晒盐之法要是管用,怎么可能不会去用,毕竟每煮一石的盐便需要耗木柴上五百斤,而且还需要太多人力。
连仲韬脸上没有多余的神 色,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大人所言极是,理论上晒盐之法的确可行,只是盐场用煮盐之法,实在是逼不得已。因为海水的盐度,远不如内陆的盐池和卤水,晒盐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而且冬季阳光不足,碰上阴天更是没用,相比煮盐来说,效率太差了。”
王君临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多少意外,连仲韬的回答和他想像中的差不多,不过连仲韬竟然知道内陆的盐池和卤水,这一点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知道的,要知道这个时代获取知识和信息的渠道实在是太过匮乏和狭窄,除了行走万里路见识过这方面东西,就是看过这方面的书籍,当然也有可能听过其他人说过,便牢牢记住,但不管是那一种,都远不是一个在海边盐场的寻常盐工所能知道的。
见王君临点了点头,脸上有赞赏之色,连仲韬又大着胆子说道:“大人,其实盐场在夏秋日光最为强烈,且木材供应不急的时候,也会以半晒半煮之法产盐,这是效仿巴蜀之地的井盐之法,秋后先将卤水储存晒上一道,增加浓度,入冬再进行煎煮,以此减少燃料,降低成本。”
第九百三十四章 草莽之中遗有明珠(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