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消失后,原本神情淡漠,看都没多看一眼那幅画的白承泽,忽然放下手中的书卷,视线终于落到那画上。
看到画中的自己,他瞬间有些愣神。
并非只因为逼真传神,和四六一样,他有些诧异这画中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淡漠疏离是真,可除此之外,那股温和恬静似乎,在作画的人眼中,她所画的,是一个她很了解,也很亲近的人。
在她眼中,他的冷漠只是表象,而真正的他,在她心中,是温和柔软,甚至亲近的。
难道她知道是他?
不可能!
白承泽伸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起那幅画,他眼中经年不化的寒冰终于松动,透出些迷茫来。
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闯进他的视线当中。
手指缓缓收紧,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直到指节泛白,他都没有半点损伤到那幅画半晌后,他缓缓松开手指。
他第一次知道迷茫是什么感觉。
刚刚,在她知道是他那个念头浮出来的第一瞬,他甚至没能分辨出来,自己究竟想不想让她知道。
可缓缓的,眼底的迷茫再度回归成一片沉郁。
他对她,只是因为不知哪一瞬间浮出的那种诡异感觉。
而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她爱那个人到愿意为他去死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有过交集。
更何况,在她心中,自己只是一个可恶的,会欺负她,把她手打肿的宦官!
白承泽的手指缓缓收紧,终于,那幅画在他手中变得皱起最终,被他揉成一团。
东宫 01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