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梦微笑看着他,感慨地说:“其实,当朋友才最好,朋友可以天长地久,而爱人,却往往一身伤痕,如果还有来生,我还想跟你做好朋友,因为,我舍不得,舍不得和这么好的你同去不同归。”
一滴泪从何煜文的眼角滑落,他想笑,又想哭,他想怪她连虚无缥缈的下辈子都不愿许诺给他,可又不忍,不忍拒绝来生约定再做朋友,因为,他害怕,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好吧,你说得都对。”最终何煜文无奈地耸耸肩,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池梦见他调皮的样子扑哧笑出声,脸上的笑容比梵高的向日葵还要灿烂,向日葵的面颊一滴晶莹的露珠正迎着朝阳等待被蒸发。
何煜文凝望着她的笑容,心一寸一寸被剥落,无边的荒芜像野草一样疯狂袭来,可他不能哭,他要笑,要让她记住他最温柔、最美好的样子。
此后,江寻遵守誓言,再未出现在池梦的眼前,而池梦则开始有条不紊地料理着她的身后事。她将自己五年来的画作悉数赠予钱逸夫妇,漫画的稿费银行卡给了何煜文,请他代为保管,等安安长大的时候留给他,而安安,池梦每天都会搂着他温柔耐心地给他讲上一段故事,都是教如何做一个坚强勇敢的好孩子,没有时间讲的,就每天一封信,写在信上,留给他以后慢慢看。
江寻躲在医院外的大梧桐树后,做贼一般地偷偷看着阳光下的草坪上池梦穿着白色的病号服一脸笑意地和安安追逐嬉戏,一看就是一天,然后红肿一双眼睛,一个人孤寂萧索地回到空荡荡的家……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