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沐血疆场,更缺了那份勇气。
区别在于,沐血疆场,你并不知道,哪一刻会死。死亡对于疆场来说,不过是刹那。恐惧因着这份刹那的存在,不会蔓延得太深。
而,立于堑壕旁,看着足下的尸体,知道死亡就在下一刻时,那样的等待才是种煎熬,恐惧会随着蔓延,轻易催垮之前仍是钢铁般的意志。
这些,她能明白,是以除了对这批士兵,抱起宽慰的目光外,她的足尖小心翼翼地从堑壕旁爬下去。
她尽量小心翼翼了。
只是足底可及处,仿能觉到,那摞堆起来的尸身里,还有隐隐的呼吸在喘促着。
是那种濒临死亡的生命,最后挣扎的喘促。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臆想,抑或那堆尸身里,其实还有侥幸存活的人,她仅知道,再在这上面待下去,她的神经恐怕无法承受得住,会很快的崩断。
百里南知道她不会放吊桥,他要的,就是让她更近地看到这些残忍,然后,选择妥协吧。
她尽量轻,尽量快地,几乎是踉跄着涉过堑壕,手搭在堑壕旁,却一下子,似没有力气撑住身体爬上去一般。
鼻端的血腥气,真是浓郁啊。
胸口彼时的窒闷,早演变成了一种呕吐的感觉,她强行抑制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手腕用力,伤口似有些裂开,但无妨,至少,她上得了堑壕。
爬上堑壕,绕过壕旁的巽军,一步一步向夜军对列行去。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这是一道墨守成规的规矩。
然,现在,她的心底,仍湮出一丝的惧意。
第230章:长相思兮君可知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