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政果能销连厄,閒家何幸乐时丰。明朝扫径看桃柳,要识天公两样风。我站在渡廊下饶有兴趣的看着葛房侍女们将装着屠苏酒药料的布袋悬沉井中,明日朔日平晓时再取出,置酒煎沸过滤去渣饮用,大晦日饮屠苏酒是为辟邪屈晦的习俗。
院中左侧是一大片郁郁浓密的梅花林,红的、粉的、白的各种颜色的梅花尽情绽开在这白雪皑皑的晶莹天地间,枝干纵横,色彩缤纷,娇态如霞,徐徐风中送来沁人心脾的梅香,我几欲醉在这悠然时光中。梅林中,清义流站在一株梅花树下举手折着一枝开得正盛的梅花,使力间,片片红色花瓣落英如雨的洒在他的若色直垂上,点点殷红,在那若色上更显抢眼。
我以桧扇遮面,缓步走过去,站定在他身边,笑语:“妖娆生华姿,娇态多得怜。折花留颜色,惜花是谁人?我从不知道清义流还是个惜花之人呢。”我借他折梅的举动调笑他。
果然,他眉头微跳起来,面色颇为耐人寻味的黑了下来,他将手中的梅枝放到一边的小藤筐里,扭头正色对我说:“殿下取笑了,是江部典侍请我折些梅花,准备明天的大晦日午夜摆放在门。”
我脸半遮在扇后,眉眼均带捉弄笑意的看着他,偶尔捉弄一下他,看着他冰冷凛然的脸起变化,是我这平淡日子里的小小乐趣。
他个子很高,梅树的枝头就那么低低的垂在他头顶,一枝红梅花枝摇曳在他的额前,娇嫩妩媚的瓣,淡黄羞涩的蕊,优雅弯伸的枝,衬着下面那人英挺的眉,锐利如刀的寒眸以及青松般颀拔隽立的身姿,竟有如画意!娇美的花,如刀的人,两种矛盾的美掺杂在一起,却意外的美得让人入眼难忘,大概因为这花和人都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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