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他性情古怪,急忙依言起立。那许钺、陶钧,一个是救命恩深,一个是欢喜忘形,只顾行礼,朱梅说的什麽,都未曾听见。惹得朱梅发了脾气,朝着许钺跪下道:“我老头子不该跑来救你,又不该受你一跪。你不是我业障徒弟,我不能打你,我也还你几个头如何?”
一面把脚在身背后去踢陶钧。只消几下,陶钧被踢了一个鼻青眼肿。门牙都几乎踢掉,顺嘴流血。素因心切表弟,怪责陶钧身为弟子,怎麽会不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气,最不喜欢人朝着他老人家跪拜。许钺恍然大悟,同时赶紧过来,把陶钧拦住。陶钧这才明白,无妄之灾,是由于多礼而来。
许钺被朱梅介绍去宜昌三游d拜侠僧轶凡为师,要回家交代好一切事务,路经这座酒肆,见差不多一个个俱是横眉竖目,短装缚裤,估量这些人无非井无赖,竟光顾上了这样闻名的酒肆,知是必有当地的土豪恶霸要在此生事,索性借着吃喝看一个究竟。酒保因他是外乡口音,托词拒绝,劝他到别家去饮,语近恐吓。许钺知道话出有因,其中必有缘故,更要趁此机会见识见识,故意大声说话,争吵起来,原是取瑟而歌之意。心源过来解劝,邀请过来同桌。三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
罗九来时,三人并未随众起立,被认了样貌去。于这群井无赖涌走后,许钺说出他恍惚听见那人说的是“戴家场”三字,疑是去处,便一同出城,走到酉初光景,到离长沙有五六十里路的村径走去。只见前面高山迎面而起,忽然现出一个山谷,两面峭崖壁立,曲折迂回,车难并轨。在谷中走了有数里路后,谷势忽然平展开来,现出一方大广场,与同胞叔伯的堂弟许超重逢。
许超十二年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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