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年到我的新房间来看我。
爸爸还在的时候,总是叫他“张大头”,我也学着叫他“张大头”。
可爸爸那时候又捏我的脸,怪怪的笑,“没大没小的。大头是爸爸叫的。为零要交他叫张叔叔或者张律师,知不知道?”
张律师说了很多,我听不懂,又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他。
他回视我的时候一愣,一时也忘了说话。
很久以后他说,为零,之前的你有一双很纯粹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虚。
我那时候问他,那我现在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他笑,不说话。
我的一切,都过渡到了胡欣的名下。
爸爸的公司,股票,债券,置产,全部,都不再归我,准确的说,是不归18岁之前的我。
名以上的财产托管。
我那时候不明白,可是等我到了可以明白一切的时候,那一切也早就不属于我,名以上,实际上,都不再属于我。
这个女人,养大我的女人,有一双美丽并着残忍的手,她无声无息,夺走我的一切。
我的新家里还有一个人。
他是胡欣的儿子。
那时的他和我一样,读小二。
胡欣喜欢叫他宝宝。
爸爸有时候也会这么叫我,可是我都会嘟着嘴表示不满。
这个人也是这样,胡欣在饭桌上,把菜夹进他的碗里,“宝宝,吃饭安分点,别老把饭扒得到处都是。”
他嘴巴就嘟起来了。
是个会撒娇的孩子。
可是,他一看到原本低着头吃饭的我悄悄吊起眼睛看他,那嘟起的嘴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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