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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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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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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一个扯掉了腰带上的六个小
    棒槌,哗地一下脱去紧身背心,两只n子像两只白鸽一样扑出窝来,又抹掉短
    裤,赤l棵躺在炕上说:哪怕我明早起来就死了也心甘!
    第四章
    八月末的一天清早,白嘉轩起来洗脸漱口时,他的冒死破禁而且显出怀孕徵兆
    的妻子仙草正坐在纺线车前嗡嗡嗡嗡地转动着车把儿,锭子上已经结下一枚茭白大
    小的白s线穗了。母亲也早已起来,在自个独居的里屋炕上摇转着纺车。他坐在父
    亲在世时常坐的那把靠背椅子上,喝看酽茶,用父亲死後留下的那把白铜水烟袋过
    著早瘾。父亲死後,他每天晚上在母亲落枕前和清早起床後都到里屋里坐一会儿。
    两架纺车嗡嗡吱吱的声音互相衔接,互相重合,此声间歇,彼声响起,把沉稳和谐
    的气氛弥漫到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白嘉轩沉浸在这古老悠远而又新鲜活泼的乐曲
    里,浑身的筋骨和血y就鼓涨起来。
    长工鹿三把犁铧套绳收拾齐备,从马号里牵出红马拴在院子里的石雕拴马桩上,
    扯着大步走进院庭,大声询问种子的事。嘉轩从里屋走出来:你先喝口茶。鹿
    三站在院庭里说他不喝,仍然询问麦子和豌豆掺和的比例,二八还是三七?嘉轩说:
    这块地种药材。种子你甭管,我拿着。说着喷出一口烟,吹净水烟筒里的烟灰,
    放下水烟壶,喝下最後一盅茶,就赳赳地走出街门,进入马号。鹿三解下红马牵着,
    套上犁杖。嘉轩扛起沉重的铁齿大耙子,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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