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紧绷,把白灵哄着扶出门:“骡子怕人看,
把尾巴藏起来了。快回屋去,g大要拣粮食上磨子哩!”白灵走了,鹿三长长嘘出
一口气,头上已经冒出虚汗来了,不由得自言自语:“要是我的亲生女子,早一巴
掌抽上了,叫你胡问乱问!”白灵自行进城的举动,似乎验证了鹿三早就顶料着的
危险,而不难卜算的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他甚至替白嘉轩着急,直言不讳他说:
“城里而今乱得没个样样儿,咋能让个女子去?”
正月十五晚上,鹿三回到自家小院,把买来的猴儿漆蜡点燃,在前门后门窗台
水道口院子四角都c上了,屋里院里一
片光明。女人把油炸馃子端出来,一家四口
坐在火炕上咔嚓咔嚓咬着嚼着。鹿三似乎心情很好,对儿子黑娃咬文嚼字起来:“
子长十五夺父志。黑娃,你今年j上十七岁了…”黑娃打断父亲的话:“我今年出
门熬活呀。我早都盼着哩!我给我妈已经说好了。”鹿三扬起头瞪了儿子一眼:“
说话太快!记住,无论到哪儿,无论跟谁说话,要想一句说一句,不准抢话说,没
规矩!”
黑娃早已辍学。他在徐先生门下算不得好学生,却也认下不少字,也能拨拉儿
下算盘珠儿了。辍学后继续给白家割草,早晨和后晌背一大笼青草送回马号。一年
前他就向父亲提出不想再提草镰了,要出去给人家拉长工熬活挣钱。鹿三一来想让
他再学一学耕作技能,二来也心疼儿子,想让他长得更壮实一些。现在
第 7 部分(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