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丈椽两根付麦一升,丈五椽一根一升,檩条一根三升,独檩一根五升,其余大
梁担子柱子按材料论麦,推土和泥搬土坯拉砖抛瓦一应打下手做小工杂活的每r工
粮一升,管三顿饭。这样亏不亏下苦人?”九位乡约听罢全部惊叹咋唬起来,这样
宽厚的工价无异于施舍赈济,怕只怕进山捐木料和前来做小工的人要碰破头了,有
人怨总乡约心太善了甚至可能要坏事,全部涌来混饭吃谁管得住?田福贤雍容大度
地一挥手说:“只要大家觉得不亏待乡民就成了,旁的事甭担心。”
关于照顾灾难户的事,田福贤是在听到各乡约谈到他们那里发生的事以后才想
到的。他昨晚睡在小学校里一无所众所以一时拿不出具体方案。九位乡约经过一番
商议,决定对遭到人劫的三十多户人家视其损失大小给以五至八斗不等量的补偿,
而在对那十几个被j污的妇女的家庭要不要照顾的问题上发生了意见分歧,田福贤
最后出来定夺,以不予照顾为好,避免这样的丑事因为照顾而再度张扬。
白鹿原骤然掀起一般短暂的进山掮扛木料的风潮,强壮的男人赤手空拳三五成
伙地赶进秦岭深山,掮着用葛藤挽缚着的松椽或檩条走出山来,在被大火烧光的白
鹿仓的废墟上卸下木料,接过验收人员用毛笔草画的收条,然后赶到白鹿镇初级小
学校去领取麦子。人们扛着粮袋走出学校大门时抑止不住泛到脸上的喜悦之情,心
悦诚服田总乡约虽然有一双凶厉的圆轱辘眼睛却怀着一腔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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