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依然木愣。孝义过来过去的祝辞和应酬的套话搞得不大耐烦,提出一个新鲜的
话头儿,“黑娃哥,你在县里g大事,经得多见的广,而今朝民人又征粮又征丁,
这r子咋过哩?”黑娃还没开口,白嘉轩瞪了孝义一眼:“咱今r个只跟你姑父你
黑娃说家常话,旁的事一概不论。”朱先生接住话茬:“征粮征丁牵扯家家户户,
也是家常事家常话呀!”白嘉轩点点头,慨然说道:“我是怕这些恼人事说起来冲
了兆谦的头头儿。征这么多的粮和丁,我没经过也没见过,清家皇上对民人也没有
这样心狠……”朱先生向来说话以近喻远:“买卖人有一句话说:“心狠蚀本。”
饭后暮s苍茫。兔娃用笼提着y纸,引着哥哥黑娃和嫂嫂玉凤去给母亲上坟,
他悄悄说:“哥呀,我想跟你到保安团去?”黑娃沉思半响,断然拒绝说:“兄弟
你甭去。你还不懂。再说你走了谁给咱家顶门立户呢?”免娃再不强求。慢坡地根
一堆青草叶蔓覆盖着母亲的坟丘,黑娃痛哭一声几乎昏迷过去。他久久地跪在坟前
默默不语。
黑娃回到村子天已擦黑。他领着妻子玉凤从东到西家逐户拜望乡亲,直到深夜
才走过一半人家几乎家家户户男人女人都不在意他的歉词,而是众口一词诉述征粮
征丁巨大灾难,试探鹿营长能不能帮忙说情让娃娃免过征了。黑娃自知既无普渡众
生之术,也无回天之力,只好表面应承着,却破坏了他回原祭祖的虔诚心情。
回到白家,
第 35 部分(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