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绷带的手。“瞧吧。”
奥雷连诺上校就象那个遥远的早晨一样微微一笑,当时他被判处死刑以后回到
了马孔多,第一次看见了这个绷带。
“可怕,”他说,“时间过得多快啊!”
政府军不得不在宅子前面设置警卫。奥雷连诺上校是在讥笑和唾骂声中口到马
孔多的,有人指责他为了较高的售价故意拖延战争。寒热病使他不住地发抖,腋下
的脓疮又发作了,六个月以前,乌苏娜听到停战消息的时候,就打开和收拾了儿子
的卧室,在各个角落里烧起了没药 ,以为儿子回来之后就会在雷麦黛丝破旧的玩
具中间安度晚年了。其实,在过去的两年中,他已经算清了一生的账,甚至谈不上
什么晚年了。他经过乌苏娜拾掇得特别仔细的首饰作坊时,没有发现钥匙是留在锁
孔里的。而且在这房子里,时光造成的细微而令人难过的破坏,也没引起他的注意
,任何一个记x很好的人,在长久离开之后,看见这些破坏都是会震惊的,可是任
何东西都没引起他心中的痛苦:墙上剥落的灰泥,角落里凌乱的蛛网,弃置不顾的
秋海棠,白蚁蛀坏的木梁,长了青苔的门框,一怀旧之情给他设置的这些诡谲的陷
阶都没使他掉进去。他坐在长廊上,用毛毯裹着身子,也没脱掉靴子,仿佛是顺便
到房子里来躲雨的,整个儿下午都瞧着雨水落到秋海棠上。乌苏娜终于明白。她无
法长久把他留在家里。“也许还要去打仗。”她想,“如果不是打仗,那就是死。
第 9 部分(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