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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惶惶地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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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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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拉起我的手抚摸着,眼泪落下来,一边叹气一边说:“你离家出走都三年了。你一定是得了失忆症。”
    “你叫什么?”
    “我叫齐红——你老婆!”
    “咱家住在哪里?”
    “咱家住在齐村啊。”
    “咱家有……孩子吗?”
    “河子,江子,海子,你都忘了?我一个人供不起他们上学,他们都在家种地呢。”
    我的内心感到极度恐惧。
    “走吧,咱们回家。”她擦擦眼泪说。
    “咱家离这里远吗?”
    “十几里路。”
    我就跟她走了。
    我有一种直觉:她不是精神病,也不是在表演。
    一路上,她讲起了我坎坷的童年。漏雨的土屋,补丁的裤子,不充足的饭菜,没有光亮的前途……
    她讲起了我跟她结婚后的贫穷岁月。她说我初中二年级都没有读完,没有文化,惟一的本事是种地。我家的那几亩薄田收成总是不好,一年到头没有一分零花钱。养了两头猪,辛辛苦苦刚刚养大却都死了……
    她讲起了我衰老的父母。她说我妈是气管炎,整天坐在炕上像一个泥塑,呼吸成了她一项艰难的劳动;她说我爸得了老年痴呆症,天天坐在院子里望天……
    我好像在听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噩梦。
    我记得我的太太叫巴槐,一个爱吃鱼的女子。她做贸易,年纪轻轻就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她跟我结婚后,我们买了楼,买了车。接着,她在出版社给我自费出了一本书,花钱请知名评论家给我写了数不清的文章,又买通电视、报纸、广播把我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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