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从小到大,我在心里跟父母是疏远的。
二十二岁那年,我住在广州中山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内分泌病区,同层有肾科重病区,疑
难杂症重
病房。白天见病人死掉被运尸车推走是常有的事。我住的小病房靠窗的是一
个二十七岁的大姐姐。
大姐姐的父母在香港,每个周末会来看她一次。我父母在粤西,没有电话,没有书信。
十四岁开刀割血管瘤,我自己上手术台,自己在公路上拦军车,没拆线就回到了几百里外的
家。
十七岁我在广州部队医院一住半年,从国庆节到春节后,父母在粤北没有任何音讯。我没哭
过,习惯了。九岁我就独立了。
在中山医附院病区,连着几天隔壁病房白天黑夜都死人。头一个半夜,凄厉的哭声
骤然响起,是孤儿寡母的哭声,很揪心。我听见大姐姐翻了两次身。第二天早晨,y光明媚
,大姐姐坐在窗前梳长发,她喜欢抹发r。她本来长得很漂亮,但什么都不能吃,靠白蛋白
输y活着,所以脸s发青,有气无力。
那天早晨大姐姐清瘦的脸上有两个黑眼圈。我以为她要抱怨夜里哭声扰人,她却叫我看她的
头发多滑顺。
第二天更晚的夜里又有人哭。听起来是父母哭儿子,走廊有护士的说话声,说什么人哭得晕
第10篇认知r记(2)
过去了。黑暗中,大姐姐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双手j叉紧抱肩膀站着听。透过蚊帐,看不
到她脸上的表情。我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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