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叩上。我重重躺倒在床榻上,脑子里纷乱如云。一会儿是东荒的俊疾山,一会儿是夜华的脸,一会儿,是血淋淋的匕首,和我那双被剜下的眼睛。很疼啊,我痛得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想,等生下这个孩子,我就要回俊疾山,从哪里开始,就应该在哪里结束。
又发了很久的呆,奈奈蹑手蹑脚推门进来,轻轻唤我:娘娘,娘娘,您醒着吗
我压着嗓子咳嗽了声:什么事
奈奈顿住步子:素锦天妃遣婢女送了帖子过来,邀您一同品茶。
我烦闷地掀起被子遮住脸:就说我已经歇下了。
我不知道素锦近来为什么频频向我示好。或许是因为得了我的眼睛,害我成了瞎子,所以多少有些内疚可明明是她,是她让夜华剜掉了我的眼睛。
我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初来乍到、局促不安却又可笑地想要讨所有人欢心的小姑娘了。
大概是下午的时候,奈奈将我摇醒,说是日光正好斜照到院子里,让我去晒晒太阳。
她搬了把摇椅,要将我搀过去。我推了她的服侍,自己尝试扶着桌子墙根一步一步挪出去。这些都是必须的,不然,等以后回到俊疾山,我要怎样一个人生活下去
晒了一会儿太阳,又有些昏昏欲睡。恍惚中,似乎还做了个梦,梦中,又回到了三年前俊疾山上初见夜华的时候。他手持冷剑,一身是血地倒在我的茅草屋跟前。我手忙脚乱把他拖进屋,上药止血,瞠目结舌地看他的伤口自行愈合。
并不是我救了他,他却非要报答,我两手一摊:你不如以身相许。这便就成了亲,有了腹中的孩子。
我自记事开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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