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则第一时间蹙眉,连软尺都忘了拿,就只呆呆地看着他,这人说起性命攸关的话题,居然也能一派云淡风轻,而他一直来都行走在刀尖上,这么想想,忽然心里就泛起了丝丝不安。
“别怕,”裴谨眯起双眼,眸光湛湛,温润似水,“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出生时,太太就找人给我算过八字,说我这人命硬得很。”
仝则嘴角僵了僵,勉强扯出一抿子笑,可惜稍纵即逝。
那么他大晚上跑来看自己,是否也冒了生命危险?这下子罪过大了,偏生裴谨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或许是早已习惯了。他说很早以前就有人欲刺杀他,那薛氏呢,作为母亲是否有关心过他?
直觉他会报喜不报忧,仝则试探问,“太太一定很担忧吧。”
裴谨神色有一瞬迷离,“她精力有限,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照顾二哥身上,我很早就不需要她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