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灯光大盛,两个人一站一坐,十指兀自紧扣着。
与此同时,仝则鼻尖飘过一阵不知名的清浅幽香,似乎是从裴谨方沐浴过的发梢上传来的。
之前急于表白,他也没太留意,这会儿再看,裴谨正披散着头发,发质乌黑澄亮,犹如上好丝缎,只是那柔顺程度,好像和其人的强硬桀骜有点不大相称。
和他黑亮幽深的眼仁倒是相映成趣,无言对视间,那对眸子倏然弯了一弯,看上去颇有几分情深款款。
仝则正不错眼珠子的凝望,便觉得整个脊梁骨都被那眼神弄得一阵发酥,不想下一秒裴谨眨了眨眼,弯弯眉目之上,登时晕开了一股不正经的戏谑。
裴谨垂眸,看看自家双膝,略略抬了抬下巴,示意仝则可以坐上去。
又来了,这人什么癖好!仝则颇感无奈,他又不是娇小玲珑的丫头片子,身高和裴谨差不多,爷儿们家挨在一起,能不能不玩这类坐腿上的戏码。
抽出手,他往后退了两步,动作利落地一跃,直接坐在了身后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