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安身。
但是老人需要的养老根本不仅仅如此,没有什么比亲人在身边陪着更重要。他已经老得吃不了香的喝不了辣的,躺在病床上更不用什么好衣裳,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
他久病这么多次,哪一次住院,这便宜女儿给他买过半个苹果?给他喂过一杯水?至于这女婿,更像是头回见。
律师的声音在病房回荡,送走喜气洋洋的一家人,苏传志孤零零地躺着等好戏。她们回去后会发现,所谓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只有零星几点钱,甚至连他身前的房屋都早已换了屋主。也不想想,这家人多年来,从未经手过公司半件生意,她们不懂,也不愿意去懂,不喜欢费脑子,喜欢伸手拿来。大概是觉得自己女婿有那个才气,所以才怂恿他接手上任。傻女人,真有资产丰厚的公司留给女婿,她女儿还想安身?
没多久他的病房重新热闹起来。
妻子指着他愤怒的哭吼:“苏传志!你不得好死!你忘恩负义!你凭什么把我唐家的资产转移出去?凭什么捐出去?你要死快去死,你要死了还欺负我们母女,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狠心对我,你存心不让我好过!”
苏传志躺着,没什么力气跟她对骂,干脆不说话。
便宜女儿更是暴跳如雷,“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真不知道我妈瞎了眼怎么嫁给你,你这种人没良心,活该你儿子早死!活该没人送你送终!”
苏传志终于说话了,声音噶哑的说:“我是活该……你们也活该……人在做天在看,谁都别想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