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原因,他就莫名恐惧。这些天殷朝暮表面上身体状态越来越好,但他心底深处总揣着一只困兽,手术成功率的问题与接踵而来的后果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脑子里。白天在殷朝暮面前,能察觉对方逐渐的沉默与不安,每当这种时刻,他都镇定地抱着恋人,斩钉截铁地告诉对方准备非常充分,绝不会有问题。
但入了夜,他经常睡不着觉,手术日期简直就像是催命的符咒。他经常站在阳台上一整夜一整夜的抽烟,心中控制不住地翻过那一幅幅曾经相识的画面——
当初年少轻狂时两个少年最初的青涩的、美好的摩擦,与小心翼翼的试探。曾经以为的天大恩怨,回头看看,也不过如此,反倒是那些恨与憎恶褪去后,殷朝暮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微笑、每一个幼稚却偏要强子维持成熟的举动……都沉淀在了记忆里。
最近这些天殷朝暮越来越喜欢回忆少年时期的事,两个人说着说着经常会笑出声,笑过之后,又觉得心酸。
顾疏知道,他的暮生也开始为将要到来的手术考虑了,为那些好的、抑或不好的结果。
也有时候,他常会走神冒出几个惊悚的念头:万一……万一手术真失败了,会怎么样呢?又或者手术成功了,也还有术后并发症、感染、复发等等等等危险。
简直……就是最恐怖的噩梦。他根本睡不着,甚至想一下,就觉得全身都疼。
他曾背着暮生问过沈倦,万一真有什么不乐观的情况,要怎样?
那位一向以坚强示人、独立抗下亡夫全部责任的夫人沉默了几秒,淡淡说:“那也没什么,反正最差的情况,我也经历过。”
顾疏与这位夫人关系从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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