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帝却没想到他能把自己当成什么人,夸了一句便翻身落马招呼谢仁。
到得马下,宣帝忽然发现他的阿仁个子实在是有些高过了头——以他这般身形,竟还似矮了她一头皮似的。且她的胸口也太厚实,肩又过于宽了……
敢是为了扮男装,特地在衣服里衬了布?
这话只在宣帝心头一转,并没问出来。
谢仁心中坦荡,举手作揖,先向他们俩行了礼:“在下会稽谢仁,不知先生与那位郎君如何称呼?”
声音如金玉相击,虽然不像平常女子一般柔婉,但是也十分清朗动人。宣帝听得心中陶陶,也就不再计较他的身形,回了一礼,缓缓答道:“在下姓宣,单名一个挚字。这位是曲阜凤氏凤玄。”
他在凤玄手上拍了两下,才把人拍醒,跟着行了一礼,随两人进了亭中。
谢仁便以主人自居,叫跟来的仆役替他们上了茶。宣帝只喝了一口便赞道:“阿……谢郎这茶比京中的更清香许多,却不知是怎样制成的。”
谢仁毫不在意地答道:“深山中产的,就有些天然香气。微物不足在意,今日难得遇到先生与凤郎,不如就着此地风光,再相合一曲,或是品论诗作?”
宣帝上辈子就知道他的脾性好,此时并不顺着他答话,反而叹道:“如今国事艰难,西北流民方才安定,就算寄情山水,又哪能真的逸性怡情?大将军在西北虽然胜了几场,但草原广大,到底伤不了西戎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