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难看了。直到送别西戎使团那日,晨起梳妆时,宣帝揽镜自照,看见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眼中一片血丝,全无前几日那种自内透出的容光。
他看着镜中满带衰暮之气的面容,轻叹了一声:“天道无知,使朕受妖物之祟。”
看来法深大师的佛法还是有限。不过他其实早就该知道——法深连他两世为人都看不出,那妖神却能叫他重生到少年时,法力深浅,直是一目了然。指着这些和尚驱邪,果然是想得太简单了。
宣帝将镜子按倒在桌上,吩咐王义:“以后不必叫大师再入宫讲佛法了。”
送兴宗王子和他都不知道是谁的临川长公主离宫之后,宣帝就开始准备后事。他觉着那个叫他重生的妖神已看够了他的笑话,开始动手擭取他的性命,所以要在死亡真正降临之前,为这个江山找个适合的继任者,再为未来的皇帝找一个不会背叛的辅政大臣。
所以他叫了凤玄到延福宫。
虽然平日他都是住在芳景殿中,但今日要见肱股之臣,就不适宜在做过那种事的地方。
凤玄如今只是从七品中书舍人,就连入宫的次数都不算多,所以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才是宣帝心中最信重之臣。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宣帝这回借着讲学之名把他召入宫中,是为了让他登上朝中最高位置铺路。
殿外暑意正盛,殿中却四处摆着冰盆,有宫女在背后为宣帝打扇,清凉得直如仙境。凤玄一身青衣立在这样辉煌的大殿中,显得格格不入,然而宣帝并不在意,凤玄自己也不在意,他只是垂手立在御坐之前,连书也不看,徐徐讲道:“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
陛下,认命吧_分节阅读_3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