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正在写信,让你久等……”落下最后一笔,寒暮转过身来的时候,原本说了一半的话音戛然而止。那站在门前的身影,明明是逆着光,却在异色的双瞳中洒下一片粼粼波光。
手中的笔掉落下来,在刚写好的信上划出一道墨痕。
如鲠在喉,殷夜觉得自己大概是第一次真正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他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在寒暮转过来的瞬间,他甚至有一瞬间的眩晕。怎样描述那样的情绪呢?殷夜不知道,他只能循着本能迈开了脚步,朝着寒暮走来。一步一步,连平常掩藏脚步声的习惯都忘记了,脚底与地面碰撞的声音在两人的沉默中分外清晰。
至于寒暮,他现在脑袋里只剩下了三个字,怎么办。各种各样的解释在喉咙里转了又转,最后又只能吞下去,怎么都说不出口,这事儿牵扯的东西太多,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殷夜停在寒暮面前,他现在已经比寒暮高出了一截,垂眸注视的时候,那双眼睛埋藏了太多暗涌。他取下手上那只分外珍惜的玉戒,动作像是被刻意放慢了一样,轻轻牵起寒暮的手,将玉戒重新带回原主人的手上。然后他将脸颊贴近寒暮的掌心,脸上,目光柔软而温驯,像是害怕破坏了这份宁静似的,他放轻声音唤了一声:“师尊。”
有滚烫的水汽蒸发到手心,寒暮惊得手指发颤。因为他看到那滴泪水确确实实从殷夜的眼眸中滑落下来,顺着皮肤滑落出一道滚烫的痕迹,烫得他无法承受。滚落下泪水只有那么一滴,却莫名让人觉得脆弱。
殷夜过去没有流过泪,未来不会流泪,现在也不该流泪。
寒暮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所以他有些手足无措
花哥,快到坑里来_分节阅读_45(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