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原不必这样逼着他的。
斯年或许不够聪明,却也不是蠢货。
不过——疼死了啊混蛋!
他喘着气,身上已被划破了数十道细长口子,鲜血浸透了蓝白色的道袍,一头似雪的白发湿漉漉的,而此时,不过在太乙剑阵里一个时辰罢了。
天色渐晚,远峰山上的鼓噪声渐渐熄了,天地宁静。
君清明眼眸半闭,静坐在一处山峰之上,下方便是剑气纵横的太乙剑阵。
清筠一脸忧色地站在他身旁,“会否太勉强了?这太乙剑阵全阵一开,哪怕是两仪境巅峰的修士要破阵出来都要费些周折,清欢才方入两仪境而已……”
君清明不语,半晌才道:“师弟这人不逼一逼,是不会有半分锐气的,他不缺勇气,亦无畏怯之心,只是为人太善太软太和,才缺了几分凌天气势。”他犹豫了一会儿续道:“若是明早他未曾破阵而出,便收了阵势吧,逼他一逼也便够了。”
清筠这才舒了口气,但很快便叹道:“清欢此次可真是要吃大苦头。”
太乙剑阵哪里是这么好对付的东西!平日给那些小子只开三宫便整得他们鬼哭狼嚎了,即便清欢与他们境界不同,但太乙剑阵本就是遇强则强的,又九宫全开七道生门关闭,可怕之处绝非是叠加那么简单。
君清明闻言,低低道:“只盼他——不要怨我才好。”这声音极低,连清筠都不曾听清。
可君清明的一双眼睛依旧平静坚定,不会见半分悔意。
他知道,师弟他必须要经过磨砺的——宝剑锋从磨砺出,师弟这一柄绝世宝剑,定不可还未绽放光华便折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