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毛骨悚然。隔离病房并不完全隔音,沈天郁甚至也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他口中都是血腥的味道,在专心听他们的声音时,沈天郁短暂的停止了咳嗽。医生凑到他耳边,大喊:
“你还在呼吸吗?觉得喘不上气吗?”
沈天郁勉强转过头,隔着玻璃看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一时间无法做出回应。
医生直起身子,说:“不行,他咳得那么厉害,给他上呼吸机吧。”
沈天郁摇了摇头,又对着医生点了点头,说:
“我还行。”
他三天没有喝水吃饭,都靠输液维持生命,这么三天的功夫,沈天郁的声音都变得虚弱了。
医生弯腰看着他的眼睛,再次确认:
“真的?有没有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
沈天郁摇摇头,紧紧皱眉,拼命忍住咳嗽,都憋出眼泪了。
医生脱下隔离服,消毒后从病房走了出来,对陈夏生和尤金莲说:
“今天再照片子就能看到肺部的阴影了。下午要给病人做个刺穿活检,病人亲属过来签字。你们做好准备。”
陈夏生急了,说:
“做什么准备?!你让我做什么准备!!”
陈夏生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好长时间,突然跪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他明白医生是什么意思了。他感觉真像是在做梦。
几天前他还去上课,几周前他还能陪自己一起去吃饭,几个月前他们俩还能去河边玩,花儿就坐在河岸上,那么安静地看着自己。
怎么一瞬间都没了呢?怎么花芽就突然得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