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完颜旻平日的脸色是冰山属性,那此刻就是冰山内部平静地酝酿着一场火焰。
径直将南月拉到墙角僻静处,重重地捏住她手腕,冷酷而粗暴地质问道:“南傲天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语气里压制着某种怒火。
南月起初被他这幅样子吓到,呆愣了半晌。待完颜旻脸色渐渐缓和后,竟慢慢轻笑出声来。
完颜旻怒气褪去大半,慢慢松开手,面色不改却又有些笨拙地问:“你笑什么?”
南月好不容易止住笑:“你该不会长这么大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吧。”两眼好奇地盯着他,眸子里全是笑意。
完颜旻竟被她问住。他虽自幼天赋秉异,又有酒谷子这样的帝师,每日对自己的要求却从来不敢放松半分。为了完全地把控住北冥,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成长。读书、练武、数九寒天泡在千年冰层里训练耐力,就连装傻斗蛐蛐儿的时候也都是自己在和自己对弈,完成无数个自我毁灭而又重建的过程……
南月见他出神,知道自己猜想不错,只温柔道一句:“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干净,也没有纯粹的肮脏,你只有眼里容得下所有,手中才能握得住天下。”
又稳稳牵了他的手向那烟花之地走去,这一次,完颜旻回扣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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