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仿佛清灵洁净,让人不敢逼视。
日久成习,无人再过分注意脸上那道疤。
赫连拓已经见过南月两次,但两次见她都是男儿装扮。头一次还带着面纱,此刻见她素白抹胸,长纱泻地如流云,锁骨隐现,虽然简单,细节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娇媚。眼里不禁闪过几重或明或暗的光。
仰脖痛饮了一口酒。
钟落亦抬头,目不斜视。
南清雪今日也是白衣,银丝作线,由数百名绣娘连夜赶制而成,通身锈满硕大的隐蝶穿芙蓉花图样。再配上渡雪羊绒做的宫绦,本是一枝独秀。甚至胜过了杜宛若的流焰裙。
当下在南月面前,却是一针一线都成了多余。顿觉羞辱,指甲狠狠嵌进肉里。
不作刻意打扮是南月的习惯。自己又看不见,穿那么复杂给谁看。
然而,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世间女子绝大部分的痛苦都是来源于根本无人关心的自我欣赏与自我怀疑。南清雪此时正陷入这样的痛苦里。
但接下来看到的景象令南清雪面生扭曲的一笑。
痴帝完颜旻畏手畏脚地藏在南月身后,两手紧紧抱着南月胳膊,眼角有见生人的怯露。
面色苍白而显病态。
偶然穿得讨巧又怎样,生就带来的丑陋是永远遮不住的;入宫为后又怎样,还不是要守着一个痴皇傻帝寂寂终生。
嫉妒与嘲讽不知如何相处地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脸上,令南清雪原本十分出众的脸有些喜感。
南清雪生得不差。
毕竟是相府嫡女,北冥第一美人。
杜宛若看到南月一袭素衣惊了众人眼,
第五十六章 夜宴(三)(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