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笼罩下的南府坚固、高大,房子的式样单调而孤森,自带深深的压抑。如同一只巨大的黑兽卧在偌大一片皇城之上。一两处透出的灯光像恰是这这半睡半醒的巨兽的眼睛。
南月叹,她堂堂皇后,回生养自己的府邸,居然像做贼一样。
南府像座挖不透的陈暮,南月从最不惹人瞩目的一道山墙进入这墓穴的初口。
风弃隅没有阿星的影子。南月不禁埋怨自己的粗心。阿星今日的异常,怕是她离开南府之后就种下了。而她却今日才来找结果。
花厅和祠堂的灯都是灭的。
南傲天书房里也没有掌灯,看样子不在府里
唯一有光火跳跃的地方是凤雁痕住的静鹄苑。
只能先去看看。
可是就连那一处灯光也在南月抬脚的时候熄灭了。
南月摸到了后窗,屏息贴在墙上,四下里静寂得过分。
凤雁痕也就寝了吗?
或许今夜来得太不是时候。
南月就要转移方向,一语窸蔌炸弹般惊放在黑暗里。
“雁痕,我们还是不要……”是一阵低沉的男声,很粗重,但极冷静。
“他今晚出去了,不会回来。”这次是凤雁痕的声音,失却一向的端庄持重,竟带有几分媚态。但这只是话的面相,南月还是从话的里子处听出了浓重的恨意。
南府上下人杂的脸色造就了南月的极度敏感。愈长大这敏感就被训练得越为越灵光。
凤雁痕的声音被南月精准地分为两层。
声带里的那层媚与娇柔是假的、空的、冷漠的,声音底处的恨却是真切的、实在的、炽热而焦灼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帘幕(一)(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