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李氏胸口往上一直到那尖尖的下巴和叮铃咣啷的珠翠首饰,或者是那乌咚咚的天和梅树伸过来的枯枝子,别的……就是那时不时跑过来掐掐他脸的贵妇了。
尼玛,交了份子钱也不能指着在他这儿掐个够本儿啊,有本事多吃点饭菜捞回去,话说份子钱里头得有他一份啊喂,整个周岁宴下来他的脸可是肿了一圈儿啊亲!
“瞧瞧,瑾哥儿白生生粉嫩嫩的,竟是比我那闺女还标志些,我家小子三岁了,订了瑾哥儿当媳妇可好?”
一众命妇闻声掩帕轻笑,就连李氏也极为端庄地掩唇眯眼,夏瑾在心里捶胸顿足,尼玛老子是条汉子,敢不敢留点面子啊喂,虽然他现在连爬都够呛,可是,他也是有尊严的!
夏瑾不干了,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手脚并用地挣扎,扯着嗓子哇哇大哭,露出米粒儿般的四颗门牙,旁边的几颗牙已经有出头儿的迹象了,可到底月份不足只能看见一条条白印子,剩下的便是粉嫩嫩的牙床,这么一哭,倒是全让人看了去,真真是个无齿小儿。
“哇哇哇哇——!!!”
夏瑾哭得撕心裂肺,可那帮子嘴碎的妇人却一点儿同情心也没有,反倒是笑着夸奖小孩儿嗓子亮,身体定然康健,坟蛋,能不能哄他一下啊喂!给个台阶下行不行,哭也是力气活不能一直干的啊混蛋!
小孩儿哭本来就正常,谁都没觉着夏瑾心里会有各种孤独寂寞冷,李氏抱着夏瑾晃了会儿,可到底平日里没抱习惯,手早就酸麻了哪里还有力气去给他荡秋千,只得拿手拖着放腿上,伸出手举了个小巧的拨浪鼓在夏瑾面前晃,夏瑾嫌弃地看了一眼拨浪鼓,最终还是打算接了台阶停止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