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五十万精兵只命卓廷焕带几万人,如今,朕有百万雄师枕戈待旦。”
“我知道,圣上君临天下,民心所向,只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双手再沾鲜血罢了。”靖王垂下眼,心底却涌起一股深不见底的悲凉。无情、狠厉、淡漠、运筹帷幄……一样一样在天子身上磨砺显现,天子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年幼孱弱的皇子,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看不到。
皇帝有些倦怠地轻轻眯了下眼睛,“为了这当今天下,已经死了太多人,朕如今不想再杀人。”
皇帝神情平淡地下命令:“你去汴州细察,若平王不交还,那就临机处置,事毕,就说他是暴病,然后朕再赐他死后哀荣。”
靖王缓慢地低下头,答道:“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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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誓不效忠的平王死了,但平王之子被靖王带回来,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怕是此生都不会忘记,被带回宫单独面圣的那一天。先是两个宦官来世子们住的宫殿里宣他面圣,随即,他的脑袋便开始有些眩晕,以及心底越来越明显的惶恐。
他害怕靖王,更害怕当今的圣上。他跟随着那两位宦官,一路走,眼睛一路只盯着脚下,甚至不大记得沿途究竟是些什么辽阔而气派的风景。他只记得,自己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宫殿里,周遭有种不言自明的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