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他每每做出些与太皇太后所愿者相悖之事,他也还是窦氏娘家人。
太皇太后与窦婴亲不亲是一回事,若是别人要对窦婴下手……
饶是田蚡私心再如何自以为己与皇帝之亲,已经远甚窦婴,到底王太后都要在婆母窦氏面前做小伏低,田蚡也不敢胡为。
只不过几年前,窦婴因故被太皇太后嫌弃,终于失了这三公之中最尊贵的位子时,田蚡就真又起了念想。
许昌算什么?说是柏至侯许温之孙,原也不过是为高祖止宿巡逻之辈后人而已。
哪儿比得上他天子母舅尊贵?也配当丞相?
只是原先许昌事事趋奉太皇太后,皇帝迫于孝道尚且无法,田蚡也不敢相争。
如今太皇太后据说病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自然也不可能召见许昌之流去看他们摆尾逢迎,田蚡还需顾忌什么?
他满心以为,皇帝也是乐见他当丞相的。
却不想……
别说丞相,皇帝近来连见他都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