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远看着赵声谷掏钱的样子,就想到前世无数次赵声谷去学校给他送钱的情形,心里扎针似的疼。
赵声谷交了钱后,医生已经给关三奶奶初步检查完了,一脸沉重的走出来问:“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算哪门子家属?“同志,我们就是一哥屯里的,不是啥家属。”
“家属呢,她没有家属吗?”
“不是,她有儿子。”
“快叫她儿子来,病人病危,必须要家属签字我们才敢治疗。”
“医生,我满地叔还在赵家屯,现在去找来的急吗?“赵声谷出声问道。
“病人必须马上开始用药,赵家屯到这里太远了,恐怕来不及。”
“那咋办?”赵声谷捏着关远的手紧了紧,“我可以签字吗?”
那医生上下打量了一下赵声谷:“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赵声谷这才想起他和三奶奶连亲戚都算不上:“我是他邻居。”
医生摇了摇头:“不行,看样子你也还没成年,这就更不行了。医生又问其他人:“你们愿意帮忙签字吗?”
关家屯的人纷纷摇头,生怕担上责任。
关远懵了,难道关三奶奶上一世就是这么死去的吗,也许连送她来卫生所的人都没有,就一个人死在了冷冰冰的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