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透的酒珠,映着门上的红漆,竟如同血珠一样四溅开来。
戊寒江双手捧着酒杯,遥向东南方向鞠了三躬,直起身来伤感的自语道:“陆贤弟,此酒窖藏十一载,而你也离愚兄而去十一载有余,今日便藉此机会,愿你在九泉之下安息。”
周文钊看到戊寒江将一满杯琼浆玉液洒到门口,又是心疼又是可惜,有些不悦的道:“戊大侠,美酒佳肴在前,何必去想那些伤感的事情呢?”
戊寒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悠悠的说道:“是啊,陆贤弟,逸儿已经长大成人,而且功夫也小有所成,小小年纪便懂得什么是国家大义、民族大义,和当年的你是多么相似啊!”
于欣听到戊寒江提到陆逸,也不禁心有戚戚,也不知道这个刚认的义弟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否也像自己一样、一路上都是连绵不断的追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了那些穷凶极恶的杀手……
想着想着,忍不住悲从中来,急忙伸手悄悄地拭去眼角的泪痕,生怕被戊寒江看到之后徒增伤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凭他的功夫和智慧能够安然无恙。
戊寒江并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只是刚才听周文钊说起这杏花村酒埋在地下十一年了,才触景生情想到老友,这时候很快便恢复了如常的神色回到桌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周文钊看到戊寒江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在这酒里面放上毒药,把这个老不死的东西给毒死,到时候一并奉到锦衣卫指挥使万大人面前,指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个一官半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