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苍鹰攀爬几下。脑袋露出水面,深深呼吸一口,死里逃生之后,他只觉这空气美妙至极,令人沉迷,恨不得醉死在此。
他以绳子支撑,深深呼吸片刻,爬出窟窿,见自己身子一幽暗岩洞之中,阴冷湿漉。四周空无一物,他仰天躺倒在地,只觉那血水已渗入经络血脉,浑身麻痒,无处不痛,遍体异状,他心中生出种种幻觉,一会儿见到有蚂蚁在咬自己脚踝,一会儿有蜈蚣钻入自己耳朵,一会儿又有光秃秃的公鸡来啄自己眼珠。他大喊大叫,奋力挥手,驱赶异象,但却一无所获。
迷乱之中。他脑中闪过一丝清醒,知道自己感染已深,非但受邪气侵入气脉,连血脉也倍受损坏,贪狼内力虽可补气养生,但难以驱逐异物。苍鹰吓得冷汗直冒。脑中冒出许多可怖念头,驱之不净,刹那之间,又想起了豫城山谷中那肆虐惨烈的毒雾。
他嘶喊道:“魔鬼!魔鬼!滚开!别靠过来!”
恐惧转为怒火,怒火激起斗志,斗志鼓动真气,如狂龙般在他体内呼啸,他一边哭喊,一边咬牙捏拳,模样又可怜,又滑稽,但他渐渐坐直身子,已不再感到害怕孤单了。
他摸出雪冰寒的孔雀玉坠,稍许凝视,心中平静,如澄澈万里之空。他盘膝坐下,开始直面那血水中潜藏的恶魔,真气如同千万条蛆虫,钻入自身血脉,开始无情的厮杀。
他如同开了天眼,反观自身,纤毫毕现,他在鲜血中追袭,不惜咬破自己血肉,钻入脏器,涌入黑暗恶心之处,遇上毒血,立时击杀,毫不手软,如同沉迷杀戮的疯子,如同沐浴鲜血的魔头,如同一心求死的莽夫,如同钻营尸骸的蛆虫,他感到自己正迈向死亡,可又在追寻重生。
三十五 蝶恋花·生死茫茫难思量(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