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隐约有个老人在喊,好半晌后一个扎着头巾的年轻伙计才推开门,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打尖还是住店?”他头也不抬地问。
作为一个客栈伙计,他的态度无疑太过冷漠。但上官无伋却无暇理会:“我要住店。”
“普通客房三两,上等客房十两,通铺二十文,你要哪一种?”
“南宫绝住哪种?”
“谁是南宫绝?”
“你不认识?一个穿白衣服的年轻人,年纪大概二十来岁,长得很英俊,态度冷漠,不怎么喜欢说话。有印象吗?”
“没有。”
“他从京城来的,随身带着一把软剑。”
“我说了没有。”伙计不耐烦地道,“你到底住不住店?”
“他叫南宫绝,”上官无伋似乎没有听见,接着道,“这是他的剑。”
她的手往肩上一抹,解开背上的细长包袱,抽出了一柄软剑。剑柄雪白,剑锋冰冷,明亮如镜。手腕微一用力,剑身颤抖,发出“嗡”地一声低鸣。
伙计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她穿着一件紧身劲装,上面的污渍已经完全掩盖了衣服原先的颜色与花纹。头发乱蓬蓬地垂在背上、肩上,整张脸都罩满了尘土,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分外引人注目。
伙计看着她的眼睛。
“想起来了吗?”她又问,“南宫绝,二十来岁,永远穿着白衣服,不喜欢说话……”
“那你呢?”伙计突然打断她的话,上下打量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客人,“你不喜欢洗脸?”
上官无伋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脏兮兮的脸颊,瞪眼道:
第七章 又见白色,无期之约(六)(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