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这让他脸红,而且惆怅,因为别人的希望,落在他的肩膀会化为重量,越沉重,就越想逃避。
房间的角落摆着一根黑色的单簧管,在幽冷的灯光下泛着沁人心魄的寒意与沉静。它就像另一个道尔顿?伊夫林,代替镜子,映照出内心中另一个自己。
中将先生的视线从房间角落移面前的空杯,再次摇摇头,“只是有些感伤罢了。”
星盟已经好多年没有认认真真打一场国家级战争,其实不只最基层的士兵与军官难以适应战场的残酷与死亡的哀伤,就连他这种军队高层将领,亦觉不适。
战功、荣誉什么的,与惨重的伤亡相比,又算的上什么。平民们只看到胜利的璀璨,哪里知道这些看似美好的东西,却是用一个个鲜活生命为肥料,以士兵的鲜血与尸骸滋养而生,它们其实一都不漂亮,它们是这个世界最肮脏的东西。
然而生在这样的年代,如果想要夺国家主权,拥有作为一个正常国家的地位,又必须用胜利来堆砌那堵尊严壁垒。道尔顿宁愿为这个自己所爱的国家献身,虽然它依然不乏龌龊与不堪。那些用牺牲捍卫自己意志的年轻人亦然。
所以他很矛盾,一方面是崇高的爱国思想,一方面是对战争的厌倦。他不是蒙亚帝国那些只求个人荣华、家族出路的贵胄子弟、利益集团,做不到无视伤亡,把一具具冰冷尸骸看成数字,只为追求胜利,只为追求功绩。
唐方明了他内心的挣扎,知道他的不安与恐惧,却没有办法给予开导。作为一个年轻人,他不够资格开导对面那位将军,作为一个局外人,他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忧伤。于是气氛忽然变得尴尬,只有茶叶在水中翻转的声音。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幼稚的家伙(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