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有灼热的气息时,我才抬起不知何时低垂的眸子。
对上的,是景王没有温度,墨黑、沉暗的眼神。
“蠢女人。”他说出这三字,语音犀利,嘴角又分明挂着哂笑。
他素来一丝不苟的冠发,因蜷于锦被的缘故,此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拂在他的眸前,只让他的眸内的神情愈发不能辨清。
“是,我是蠢,今晚的蠢,却是由于王爷的放肆。假设让皇上知道王爷在此,后果如何,您心里比我更清楚!现在,请王爷下榻,还我一个清静!”
他的所有犀冷、哂笑随着我这句话,有那么瞬间,仿佛都消逝涣散,然后,他没有再用强,只是理好凌乱的衣襟,掀开帐帷,慢慢走下床榻。
“嗳——”在他即将起身的瞬间,我唤道,他转眸望向我,只这一刻,他眸底,再无魄人的寒气,余了一些流转的眸彩,凝着我,四寂无声。
“请王爷把香囊还我。”说出这几个字,坚定、决断。
他又笑了,这次的笑全然没有哂笑的意味,他笑着,收回凝向我的眸光,随后,蓦地站起:
“本王要定这个香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前一句话,让我心底陡然起了愤怒,后一句话,却让这种愤怒骤然没有地方可以泄出。
死了这条心?死了要回香囊的心,还是死了寄托在皇上身上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