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二、三块钱路费,跑了几家,不是没有,他们怕我们还不了。”父亲的话透着心酸。
“我家时常接济的几家也没有吗?”程庸有点想不通。
“他们几家也实在困难,我没去,免得他们为难。”在这种情况下父亲还替他们着想。
“你伯,把那担稻挑去卖了。”母亲指着角落里两小袋稻子。
“早稻都交了农业税,就剩这点稻了,还得吃。待晚稻出来还有一个多月。”父亲接茬,担心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行的,山芋出来了,北瓜也行,搭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慢慢就熬过来了。”母亲早有打算。长期以来,母亲总能变得法儿,把苦日子过甜。
程庸听着,泪水又不争气地下来了。母亲伸手擦了擦。“常听人说:穷没有根,富也没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孩子啊,学会争气就行了。”母亲讲不了大道理,“争气”就是出人头地。
开学时父亲送程庸上学。大概没坐过车,异常晕车,下车时昏昏沉沉,跌跌撞撞。“伯,我来下吧”,程庸说着就要上车顶下行李。
“三儿,还是我来吧,你接住就行。”父亲咬牙爬上车顶,一屁股坐倒,吓得程庸大叫。
“三儿,路不多了,你挑得动吗?要是挑得动,我就回去了,家里还有事。”父亲关切地问,将袋中剩下的钱塞给了程庸。
“伯,挑得动。你还是休息一下才回去吧,你回去还要车费呢。”程庸知道父亲怕衣衫褴褛,让儿子在同学面前失面子。程庸强行将钱塞给父亲。
父亲将程庸的手推开,“不了,我晕车,还是走回去!”
4、今夜无眠(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