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韪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凉水兜头而下,让张韬感受到了士大夫阶层对百工的鄙视。
也是,这些人做官的时候,连处理分内之事都觉得掉价,认为现实的蝇营狗苟阻碍他们仰望星空,又如何能够看得上这些奇淫技巧的玩意儿?
虽然生活中处处离不开这些东西,甚至为了得到它们不惜挥金如土,但是对于制作的人,他们是看不上的。
正如二哥所说,这些不过是小道。
真正的士大夫所追求的,永远是坐而论道,是劳心者治人,是作为一个教化者对百姓导之以德、齐之以礼。
不得不说,这些人非常聪明,他们从本质上对人的社会已经看透了,逐渐将各个阶层的人物都压缩在其所在的本位。
某种程度上说,二哥也是为自己好。
张家自父亲以来,逐渐将一个寒门带入到庙堂之中。在这种情况下,正是需要子孙发力,将家族推向更高峰的时候。
父亲不会允许自己如同马钧一般,去制作这些器具。更主要的是,如果走上这条道路,便会成为士林中的笑柄,以后再想在仕途上有所精进,就难上加难了。
作为以儒学为宗的家族,一向崇尚“君子不器”。
所谓“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君子要心怀天下,不能如同某一件器物一般,只能在某方面起作用。
道是虚的,永远没有上限,循道而行,方能超脱于其上,不为万法所拘。而“器”却是有形之物,只要有形状,便会有上限,有了上限人生就极其容易受限。
二哥一向开明,不像父亲张华那样充满睿智,仿佛任何
第41章 异同(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