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便四十九岁了。
当初就如同一只毫不起眼的鹪鹩,生于蒿莱、长于藩篱、色浅体陋、不为人用,经过三十年的奋斗,终于在五十知天命之前,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将荀勖、任恺等一干“鹫鹗惊鸿,孔雀翡翠”压在自己身下。
大晋如今已四海归一,自己尚年富力强,此番虽然未能成为执政,至少也将贾充与荀勖之流的气焰压了下去。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朝政上能与自己一较高下的也不过荀勖与卫瓘而已。哪怕是国丈杨骏深得陛下宠信、有心将之扶上执政的位子,也是难以服众,
德不配位,如何能够长久?
与荀勖与卫瓘相比,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年轻。毕竟荀勖年长自己八岁,卫瓘年长自己十二岁。按照正常的趋势,自己年来官拜三公乃在意料之中,这也是选择长子张祎作为广武侯世子的主要原因。毕竟对于范阳张家来说,开拓的事情交给自己就好。
至于次子张韪,性子倒是深得自己年轻时的精髓,为人淡薄不争。然则举世混浊如何能够独善其身?世人皆以自己与荀勖党争,然则“以争为争,非争也;以不争为争,是争也”。像荀勖那般,看着为人淡薄,抚琴弄箫,好像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那是因为他在内心上便认为自己天生就该拥有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一旦无法满足,就会产生怨恨。
所以这种“不争”,本身就是一种傲慢。而自己呢?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从未放在心上。虽然很多事情上都与贾充荀勖针锋相对,看上去争夺不休,实际上全都是奔着抱负而去。
以争为争,非争也。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这也是自己能够在贾充荀勖一干
第71章 夜语(中)(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