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品中已非上品。可是扪心自问,自小在父亲严厉管教之下的他,即便算不上学富五车,在一干同龄人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难道就真的配不上一个上品的名额么?
如今父亲有统筹灭吴的功勋,声名如日中天,二弟也不过才得了一个“上下”的乡品。而那些士族子弟,不但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上中”,而且可以恣意选择起家官职,一旦不符合心意,便会交章攻击,即便本州大中正,亦无法奈之何。
父亲在自己这个年纪,已经是当今陛下的心腹。而在别人看来,自己不过是得蒙父荫,才成为亭侯。可是谁又知道,那时的九品法尚有铨人之能,而如今门户板结,早已如同一潭死水?
“去年冬日朝会,司隶校尉刘毅曾经上书陛下,言九品之法有八损,宜趁势革新,而尚书令卫瓘亦上书赞同废九品,除中正,可惜不得施行。”
卞粹皱着眉头道:“竟有此事?刘司隶上奏之疏兄长记得其中内容否?”
“笔墨伺候!”
不多时下人端上笔墨,张祎推开镇尺,顿时笔走龙蛇。张韬站起身来围了过去,见到大兄写的乃是行书,其笔法已得父亲精髓。而姐夫卞壸则轻轻读了起来:
“臣闻:立政者,以官才为本,官才有三难,而兴替之所由也。人物难知,一也;爱憎难防,二也;情伪难明,三也。
今立中正,定九品,高下任意,荣辱在手。操人主之威福,夺天朝之权势。爱憎决于心,情伪由于己。公无考校之负,私无告讦之忌。用心百态,求者万端。廉让之风灭,苟且之欲成。天下讻讻,但争品位,不闻推让,窃为圣朝耻之。
夫名
第8章 九品论(第二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