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定没有金条,后大队派人把我奶奶送到了公社的派出所。
我奶奶说她在公社派出所呆了一天,上午公社工作组的人找她谈话,问她到底有没有金条,有没有以前还没有交待的问题。我奶奶说:“我有问题要交待,我们在兰州公私合营时公家答应我们每年要分红,现在都几年过去了,我没有得到分家给我的一分钱的红,现在还天天批斗我,要我交出以前的东西,你们说我以前剥削无产阶级,我从兰州回来前把店里的所有东西都给了公家,我现在是贫民,公家这个做法是不是也是剥削?”工作组的人一时间没有话说,下午就让我奶奶回家了。
我奶奶走到村口,我父亲一见到我奶奶就哭了,我奶奶拉着我着父亲说:“不哭,哭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害过人的人,老天爷会给他们报应的。”
一天时间,我父亲,我大娘,我小娘自己我奶奶被带走后一整天什么东西都有没吃,家里也没有什么东西吃。我奶奶想起给工作组的人做的饭还剩了一点,又返身到公社,工作组的人把剩的饭给了我奶奶,又从箱子里舀出一碗杂面给了我奶奶。
那一碗杂面,我奶奶加了灰条、蛐蛐菜、猪耳朵、角麻等野菜,拌成面糊,一家又过了几天。
那时候地上除了冰草,其他野菜都被人吃光了,榆树皮剥下来晒干磨成粉都是上好的食物。村里的人上午在地里干活,下班后全到水沟边,山洼里挖野菜,有的野菜挖回来先在锅里煮几遍,煮到锅里的水不黑了,取了苦味,放一点盐,有面粉洒一点,没面粉就直接吃了。所有的人都吃得脸色发青,眼睛深陷,颧骨突出,全身浮肿,走起
第八章(2/7)